七步诗·煮豆燃豆萁 (魏晋)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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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读物简介:
七步诗·煮豆燃豆萁 (魏晋)曹植 作词:曹植
作曲:阎勇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zhǔdòurándòuqí
煮豆燃豆萁,
lùchǐyǐwéizhī
漉豉以为汁。
qízàifǔxiàrán
萁在釜下燃,
dòuzàifùzhōngqì
豆在釜中泣。
běnshìtónggēnshēng
本是同根生,
xiāngjiānhétàijí
相煎何太急。
【作者】
曹植(192-232),字子建,曹操第四子,沛国谯(今安徽亳县)人,著名诗人。少年时就很有才华,得到曹操的喜爱,因此受到他的哥哥曹丕的猜忌,后来郁郁而死。他的诗语言精练,词采优美,是建安时期的代表诗人。
【注释】
1.釜:古代的炊具,相当于现在的锅。
2.萁:豆秆。
3.漉:过滤。
4.豉:豆豉。用煮熟的大豆发酵后制成,有咸、淡两种,供调味用。
【今译】
煮豆子燃烧的是豆秆,过滤豆豉做成了豆浆。
豆秆在灶下焚烧,豆子在锅里哭泣。
本是生在同一根上,煎熬我何必这么着急!
【名句赏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丕和曹植本是亲兄弟,曹植少年时就很聪明,能出口成章,下笔千言。曹丕当了皇帝以后,怕曹植威胁自己的地位,想迫害曹植,有一次让曹植在七步之内做成一首诗,否则就把他处死。曹植应声而起,没走到七步就做好了这首诗。曹植把自己比喻成锅里的豆子,把曹丕比喻成锅下面的豆秆。豆子和豆秆本来是生长在同一根上,现在豆秆却在锅下面燃烧,煎熬锅里的豆子,而锅里的豆子无力反抗。曹植用这个比喻,暗指曹丕我与你是亲生兄弟,应该是骨肉情深,真诚相至,但现在却是骨肉相残,表达了内心的悲愤。相传曹丕听了面有惭色。这首诗比喻贴切,用语巧妙,通俗易懂而又含义深长。
(演唱:殷嘉伟)(诵读:阎杉杉)
据《世说新语.文学》中说,曹丕做了皇帝以后,对才华横溢的胞弟曹植一直心怀忌恨,有一次,他命曹植在七步之内作诗一首,如做不到就将行以大法(处死),而曹植不等其话音落下,便应声而说出六句诗来,就是上面的这首脍炙人口的诗。因为限止在七步之中作成,故后人称之为《七步诗》。据说曹丕听了以后“深有惭色"不仅因为曹植在咏诗中体现了非凡的才华,具有出口成章的本领,使得文帝自觉不如,而且由于诗中以浅显生动的比喻说明兄弟本为手足,不应互相猜忌与怨恨,晓之以大义,自然令文帝羞愧万分,无地自容。
此诗纯以比兴的手法出之,语言浅显,寓意明畅,无庸多加阐释,只须于个别词句略加疏通,其意自明。第二句中的“漉豉”是指过滤煮熟后发酵过的豆子,用以制成调味的汁液。“萁”是指豆茎,晒干后用来作为柴火烧,萁燃烧而煮熟的正是与自己同根而生的豆子,比喻兄弟逼迫太紧,自相残害,实有违天理,为常情所不容。诗人取譬之妙,用语之巧,而且在刹那间脱口而出,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二语,千百年来已成为人们劝戒避免兄弟阋墙、自相残杀的普遍用语,说明此诗在人民中流传极广。
此诗最早就被记录在《世说新语》之中,后来流传的仅有四句,即:“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概是因为在传播过程中为它是否真出于曹植之手尚难肯定。然《世说新语》的作者去曹魏之世未远,所述自然有一定的依据,而且据《世说新语》中引《魏志》中了也说曹植“出言为论,下笔成章”,曹操曾试之以《登铜雀台赋》,植援笔立成,而且斐然可观,所以曹植在七步之内作出这样一首好诗也完全是可能的。因此,我们还是把它作为曹植的作品来介绍给读者诸君。
当然,此诗的风格与曹植集中的其他诗作不尽一致,因是急就而成,所以谈不上语言的锤炼和意象的精巧,只是以其贴切而生动的比喻,明白而深刻的寓意赢得了千百年来的读者的称赏。
曹植(192-233)字子建。沛国谯(今安徽亳县)人。三国魏杰出诗人。曹操第三子,封陈思王。因富才学,早年曾被曹操宠爱,一度欲立为太子,后失宠。建安十六年(211)年封平原侯,建安十九年(214年)改为临淄侯。魏文帝黄初二年(221年)改封鄄城王。曹丕称帝后,他受曹丕的猜忌和迫害,屡遭贬爵和改换封地。曹丕死后,曹丕的儿子曹睿即位,曹植曾几次上书,希望能够得到任用,但都未能如愿,最后忧郁而死,年四十一岁。
文学史上的建安时期,是指建安至魏初的一段时间。这时期的文学,以诗歌的成就最为显著。有不少作品能从汉乐府民歌中吸取养料,反映出社会的动乱和人民流离失所的痛苦,体现了要求国家统一的愿望,辞情慷慨,语言刚健。后人以“建安风骨”称誉这些作品俊逸刚健的风格。但有些篇章表现了消极出世的思想。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家有曹操、曹丕、曹植、建安七子等。曹植的生活和创作,以曹丕即帝位为界,分为前后两期。前期有少数作品出社会动乱和自己的抱负,诗的基调开朗、豪迈。如《白马篇》、《送应氏》等。后期作品则反映其所受压迫的苦闷的心情,部分诗篇参杂较浓厚的消极思想。其诗善用比兴手法,语言精炼而词采华茂,比较全面地代表了建安诗歌的成就,对五言诗的发展颇有影响。也善辞赋、散文。他的《洛神赋》抒情优美,富于神话色彩,影响甚大,是建安时期抒情小赋的代表作品。散文也有名篇,如《求自试表》等。
【曹植的“七步诗”】
曹氏父子三人是三国时期的著名文学家,合称三曹,为中国文学史留下了许多不朽篇章,曹植的“七步诗”更是一段佳话,其意义已不在是此诗本身价值,它包含了深遂的政治内含,成了久远的历史长河中为了争夺地位、权力、财产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的一种写照。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勿用说,这是曹植向其兄曹丕的控诉书。
是呀,曹植确是曹丕的劲敌,他曾获其父曹操的特别喜爱,曹操也曾一度欲废曹丕而立其为王太子,得曹丕之忌恨也是情理之中事。在曹植十几岁的时期,曹操看到曹植的文章就很有点儿怀疑,认为是曹植请人代写的,而曹植请父亲当面测试,经过几翻面试,曹植的确“出口成文,下笔成章。若不是一些大臣的竭力反对,曹植真得就被立为太子了,曹丕与其弟曹植的斗争也就从这时代开始了。
有一次,曹操出兵打仗,曹植、曹丕都来送行,临别,曹植高声朗读了为曹操歌功颂德的拍马文章,大家十分赞赏,而曹丕泪流满面的向父亲送别,很让曹操感动,也掉下泪来,这一小小的举动拉近了曹丕与父亲的距离,加深了父子感情,看来父子亲情之间需要的是感情,而非马屁的。
还有一次,曹操欲派曹植带兵出征。带兵出征是掌握军权的象征,是曹操重点培养的征兆,曹丕得到消息,当然很为恼火,怎么办呢?曹丕想得一个毒计,事先带着好酒好菜,跟曹植一起喝酒,灌得曹植酩酊大醉,曹操派人来传曹植,连催几次,曹植仍昏睡不醒,曹操一气之下取消了曹植带兵的决定。
看来,曹植只配当个不拘小节的文学家,难以担当足智多谋的政治家。
曹植与曹丕的斗争,曹丕是胜利者,最终继承了魏王位。按理说曹丕的地位和权力已基本巩固,可忌恨曹植的念头没有改变,这是何等的残忍无道啊。
其实,曹植并未犯下什么大罪,只是有人告发他经常喝酒骂人,他竟把曹丕派出的使者扣押起来,并没有招兵买马,阴谋反叛的迹象和征兆。这算不上犯罪,杀之怕众不服,曹丕便想出个“七步成诗”的办法,治罪其弟。所幸的是,出口成诗是曹植的拿手好戏,这“七步诗”便成了救命诗,曹丕不得不收回成命,降低曹植的官爵了事。
纵观上下几千年历史,帝王子孙和睦相处,互忍互让,不争权夺利的实在少的可怜。春秋时期的齐国的公子纠与公子小白(齐桓公),秦朝的扶苏与胡亥(秦二世),唐朝的玄武门之变……这样兄弟相残的例子数不胜数。
封建时代这种兄弟之间的争权夺利自相残杀现象是社会制度的必然结果,在那权力即一切的社会制度里,不择手段的争夺权力似乎是很正常的。
【魏晋赋中的悲情】
有种感动,无须书之言之,自然能移人情。比如慷慨,比如苍凉,比如清风明月,比如林泉曲池,读到《哀江南赋》时,心里陡然有了痛意,“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庾信关于灵的思考,甚至是生存或者终极的探问,其中错整的句式,华美的辞藻,无庸赘言,仅就字里行间凄郁的声乐足以让人千载而下顿生苦痛,并景仰,那是一种彻人心脾的悲情的美。
悲情之美,其叙述由来久矣,古诗十九首中就已常见此种描述:“忧愁不能寐”“愁思当告谁”“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与君生别离”“思君令人老”,忧伤的句子里贮满了悲情,又如秦嘉《赠妇诗》中“人生譬朝露,居世多屯蹇”“省书情凄怆,临食不能饭”“忧来如循环,匪席不能卷”。推其渊源所至,魏武诗中亦见其源,其《蒿中行》: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力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王粲《七哀诗》“西京乱无象,豺虎方构患”“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这两首诗同样都描写东汉末年的军阀混战,以及给劳动人民带来的深重的苦难,在知识分子心里留下的深深的创伤。流于文字,自然有了悲哀的影子和凄郁的调子,文章里透下深彻的人生无常的悲哀,魏文帝在《典论·论文》里以哀婉的描述带给读者深深的震颤:
“年岁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毕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故西伯幽而演《易》,周旦显而制《礼》,不以隐约而弗务,不以康乐而加思。夫然则古人贱尺璧而贵寸阴,惧乎时之过己。而人多不强力,贫贱则慑于饥寒,富贵则流于逸乐,遂营目前之业而遗千载之功。日月逝乎上,体貌衰乎下,忽然与万物迁化,斯志士之大痛也。”
“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良可痛邪!昔日游处,行则连舆,止则接席,何曾须臾相失!每至觞酌流行,丝竹并奏,酒酣耳热,仰而赋诗。当此之时,忽然不自知乐也。谓百年已分,可长相共保,何图数年之间,零落略尽,言之伤心!……间者历览诸子之文,对之揾泪,既痛逝者,行自念也!……年行已长大,所怀万端,时有所虑,致通夜不瞑,志意何时复类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头耳?”
其慷慨何下于子建,其悲情何减于安仁!以曹丕的政治地位,其影响自不待言,《燕歌行》将他便娟婉约的悲哀书满字行,《感婚赋》、《寡妇赋》、《清思赋》、并《洛神赋》,殆其尤者也。自魏而晋的诗赋创作,流清含雅,别具悲情。阮籍《清思赋》常言:
“夫清虚寥廓,则神物来集;飘摇恍惚,则洞幽贯冥;冰心玉质,则激洁思存;恬淡无欲,则泰志适情。伊忠虑之求好兮,又焉处而靡逞?寒风迈于黍谷兮,父诲子而游靓。”
清思,即情思也。而阮籍,这位曾说出“礼法岂为我辈而设邪?”的清怀遥隐的清茂之才,于文中刻画了一位丰姿绰约的少女,“厌白玉以为面兮,披丹霞以为衣。袭九英之曜精兮,佩瑶光以发微。”其美更是“象朝云之一合兮,似变化之可依”,让人神往思驰,展转永言。“太阴潜乎后房兮,明月耀乎前庭。乃伸展而缺寐兮,忽一悟而自惊。”“意流荡而改虑兮,心震动而有思。”“心恍惚而失度兮,情散越而靡野。”刘勰云“阮旨遥深”,诚然。“徘徊将何见,幽思独伤心”,“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杞”,钟嵘《诗品》说他“言在耳目之内,情寄八荒之表。……颇多感慨之辞,厥旨渊放,归趣难求。”《咏怀》八十一首,隐曲而深情,较之嵇叔夜之《琴赋》可谓幽思悲咽,华藻清怨。嵇阮为文,风清骨秀,承苏李魏文,开有晋一代,并以清思为美,立悲情为格,悲情一派有渐成晋文主流之势。以嵇康《琴赋》而言,幽情迷离:
“然八音之器,歌舞之象,历世才士并为之赋颂,其体制风流,莫不相袭。称其才干,则以危苦为上;赋其声音,则以悲哀为主;美其感化,则以垂涕为贵。丽则丽矣,然未尽其理也。”
盖言前贤之文以雅怨为骨,以悲情为调,以慨然出涕者为美文也。遂铺陈而漫衍之,言其生之土,则山岖嵬,谷溜汹;其处之居者,则凌洄江,涉峻峨;其初调也,则霍劐纷葩,陵纵播逸;则怫畏烦冤,纡于婆娑,论其体势,详其风声,文辞则峻清而调高,节情则朗丽以哀志,音响则楚而清,旷而杂,急而悲,怨而丽,琴之风雅一至于斯矣。
研其骨鲠所树,肌肤所附,实汉季之枝流。悲情者,有悲而来乎?
汉魏之际,兵灾频仍,疾疠流行,人未尝有全寿者,见前有魏武之“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王粲之“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人事之悲,殆由此来也。后魏晋陵替,海内名士,大半凋零,《晋书》云“天下名士,少有全者”。文人存者及后继者,诗中每有忧生之嗟,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悲情美。
六代人物风雅可接,“濯濯若春月柳”“谡谡如劲松下风”,《世说新语·文学》中亦有:“郭景纯诗云:‘林无静树,川无停流。’阮孚云:‘泓峥萧瑟,实不可言。每读此文,便觉形神超越。’”
成公绥臧否人物,每有清言,《啸赋》所记,实当代人居闲或登高时的一种娱乐活动,而其于“曜灵俄景,流光蒙汜”里,体验的确是另一种感官:
“发妙声于丹唇,激哀音于皓齿。响抑扬而潜转,气冲郁而燎起。”“大而不夸,细而不沉,清激切于笙竽,优润和于琴瑟。玄妙足以通神娱灵,精微足以穷幽测深。收激楚于哀荒,节北里之奢淫,济洪灾于炎旱,反亢阳于重阴,唱用万变,曲用无方,和乐怡怿,悲伤摧藏。”
其言逸群公子,于阳春之日,招朋延友,超然物外,慷慨啸歌时,乐未去,哀方生,乃扬激声于皓齿,矫厉而摧伤。会使绵驹“结舌而丧经”、王豹“杜口而失声”了。此大抵能折射出时俗亦以悲情为文,以哀朗志了。
潘岳《悼亡赋》,为千古悼亡之祖,怨艳哀婉,文辞华靡,而《笙赋》一文,清辞哀志,虽人心之所至,以流俗好尚使然。陆机在他的一篇文章评论中曾言:“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心懔懔以怀霜,志眇眇以凌云。”《怀土赋序》亦云:
“余去家渐久,怀土弥笃。方思之殷,何物不感?曲街委巷,罔不兴咏;水泉草木,咸足悲焉。”赋亦云:“悼孤生之已晏,恨亲没之何速。排虚房之永念,想遗尘其如玉。眇绵邈而莫觏,徒伫立其焉属。感亡景于存物,惋愦年于拱木。悲顾眄而有余,思俯仰而自足。”
无归属之感,士衡之悲一至于此,以悲情为美,以悲情入文,良由世积乱离,风衰俗怨焉。陆云《与兄平原书》尝言:“《茂曹碑》皆自是蔡氏碑之上者也,比视蔡氏数十碑,殊多不及,言亦自清美。”按云,碑者,悲也,以抒深思并痛悼也,汉末之文,碑尚清美。东汉末的蔡邕,《青衣赋》足堪名家,然其碑文,亦称独步,《陈太丘碑》、《郭有道碑》,清辞哀思,泽披数代。有汉及晋,文人以致力于碑文创作,而且碑文轻省,有音声。(魏晋时期,虽有禁止碑文的诏令,以诔文继之,详观魏晋时诔文,实碑也,情同之,体亦似之。《马汧都诔》其非碑乎?)其后,碑文创作,成为作家努力的一个方向,有意模拟制,佳作迭出,后遂蔚然,清新可接,乘汉季之余韵,流六代之悲音,斯文章之流别一也。
其悲思所自,亦源于对人生、世情的思考,孙绰《三月三日兰亭集序》:“仰瞻羲唐,邈已远矣;近咏台阁,顾深增怀。为复于暧昧之中,思萦拂之道。屡借山水,以化其郁结,永一日之足,当百年之谥。”“曜灵纵辔,急景西迈,乐与时去,悲亦系之。”
悲情赋的出现,为文人才士所把玩,抒一己之意,接百代悲欢,其中,寓满着一代代文人的寄托、落寞、期望与深情。而陶渊明之《闲情赋》亦藉对一女子的追求传达出情深而道阻的悲伤。其乐极哀来之痛,“灭景而藏明”之憾,哀清而流远,摧藏而嘹亮,行云逝,时奄冉,情遥遥而悲切切,可谓一往而深情。与右军之“临文嗟悼”,廷尉之“悲亦系之”末异而情致同。皆悲情之寓于文者,斯为美。在《感士不遇赋序》里尝言:
“昔董仲舒作《士不遇赋》,司马子长又为之,余尝以三余之日,讲习之暇,读其文,慨然惆怅。夫履信思顺,生人之善行;抱朴守静,君子之笃素。自真风告逝,大伪斯兴,闾阎谢廉退之节,市朝驱易进之心。怀正致道之士,或潜玉于当年;洁己清操之人,或没世以徒勤。故夷皓有‘安归’之叹,三闾发‘已矣’之哀。悲夫,寓形百年,而瞬息已尽;立行之难,而一城莫赏;此古人所以染翰慷慨,屡伸而不能已者也。”
读其文,悲其志,切今之世道,抒胸中块垒,悲情之文,此盖又一源头也,改追先贤之失志,仰其人文而写其怀抱也,故文辞清峻,寄托良深,以世情、人情为泄导,古诗之“惠彼小星,三五在东”,岂其元乎?而《吊屈原赋》、《狱中上梁王书》、《显志赋》皆此类也。渊明之赋“志差乎!雷同毁异,物恶其上,眇算者谓速,直道者云妄。坦至公而无猜,卒蒙耻以首谤;虽怀琼而握兰,徒芳洁而谁亮?哀哉!士之不遇……”其屈骚之苗裔欤?沿波而得流者,托辞诉悲,郁为文栋,相如之赋梁园、都尉之别苏武,殆其尤悲于情者乎?间有谢客《山居》,明远《芜城》,悲情之作中最具雄深雅健者,其在此欤?
古诗新唱-七步诗 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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